# 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

Автор: Юрий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Невский

Язык: zh — перевод русского текст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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Русская редакция: https://yuri.nevsky.ae/juriy/vladimir-nikolaevich/

Первая публикация: 2009

Редакция: «Байкал», 2009, №2

## Текст и сведения об источнике

上帝描绘贝加尔湖的时候（而祂无疑是一位画家），用的是浓稠、厚实的绘画技法（也就是所谓的厚涂法）。

奇妙的是，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画画，恰恰就是这种风格。他在青年宫（梅季希市）做美工，已经有四分之一个世纪了，闲暇时就作画。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从不吝惜颜料。几乎整管挤出来，唰，唰！——用调色刀……这里一下，那里一下！再来一管，再一管。胭脂红，蔚蓝，翡翠绿，锶黄！每一笔都如此慷慨（正如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的心灵），以至于画面看起来毛茸茸的。

最近他画了一幅画，画的是我在贝加尔湖：蹲在浪花拍岸的水边，收拾鱼。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本人没去过贝加尔湖，是听我讲，又看了我每年去贝加尔湖徒步时拍下的十万张照片，才画出来的。说实话……谁也猜不出，那上面画的就是我……（也就是说，只能很模糊地看出，那是我）。嗯，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家伙坐在岸边，笑着，在剖，可以说是……一条什么金枪鱼吧？还是鲨鱼？（鱼的尺寸，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显然画过了头。）

如果说我不过拍了区区十万张照片，那么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大概已经画了一百万幅画。他把画送到本地画廊、送到美术家协会、送去参展……然后坐着，打瞌睡，像是睡着了。不过他的大部分作品都保存在“库房”里（其实就是青年宫底下的防空洞）。因此，那座防空洞根本进不去人（更别说万一——但愿上帝保佑别出事——真出了事，让谁进去避难了）。他主要画莫斯科州的自然风光、修道院和教堂，还有梅季希区保存下来的旧贵族庄园，美丽、修复一新（或是依旧荒废，却仍然美丽）。每画完一幅，他就在我们工作室里坐到画前（我也在青年宫工作，编制里有两个美工），安安稳稳地睡着。过一会儿忽然醒来，一只眼睛锐利地瞥过去……一把抓起调色刀……改一点什么，去掉多余的。或把某个地方涂掉——唰，唰！——改变一点什么，更新一下世界的图景。

唰，唰！这里一下，那里一下……我想，上帝当时大概就是这样喊着，把胭脂红的晚霞铺满贝加尔湖上空整幅苍穹画布，抛洒水面的蔚蓝、森林的翡翠绿。初次看到这些，会被震住……是因为它的凌乱？毛蓬蓬？可只要细看，浓浓的胭脂红里，是一片光辉的海洋；那些色调难以捉摸，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变……而这每一次呼吸，都只能感谢那一位，是祂让你得以在这里，亲身在场。

每逢休假，我都去贝加尔湖那严酷的岸边，开始又一次徒步旅行。而我注意到……（总不能对此闭上眼睛），那些卑琐的人换乘了大马力越野吉普、超高速快艇，配备着多发枪械、细眼渔网、带探鱼声呐的电子鱼竿，越钻越远，钻进那些从前无法抵达、因而始终保有原始面貌的地方。他们又能创造出什么呢？

身后是一片死寂、烧焦的大地。

成山的垃圾、瓶子和塑料；一座垃圾场。

有时眼前简直会浮现这样的情景：靠着强劲的发动机闯进僻远的保护地，一伙人从越野车里涌出来（从超级游艇上爬到岸边）。眼前铺展的美景，把这些渺小而可怜之人的灵魂震得扑倒在尘埃里。要承受天空、大海、森林的石版上显现出的全部意蕴层次，实在不易。然而，这些卑琐的人……“好啦，来，搬出来！咱们开干吧……”带头的人发号施令，一刻不停地盯着一切。于是，他们搬出一袋袋东西。伏特加酒瓶的玻璃，大号啤酒瓶的塑料，空罐头的铁皮，撕烂的纸片，一次性餐具汇成的恶心霉斑……往周围撒。让篝火像凝固汽油弹一样烧尽生灵。砍倒树木。

他们做这种龌龊事，也很难，很难啊，任何人的灵魂不都是如此！可他们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继续干着，用伏特加把自己灌得昏昏沉沉，好让自己对所作所为什么也不记得。行了，都糟践完了吧？糟践完了。呼——……他们疲惫、空虚地钻进自己的交通工具。溜了，蒸发了，消融在淡蓝色的汽油尾气里。

我知道，总有一天，画家会皱起眉头，发觉画面有哪里不对，在胡须后微微一哂，然后——就像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那样——抹掉岸边某处、山脚下我那顶帐篷留下的一点橙色，擦去旁边小篝火的一点火星……用纯净的锶黄轻轻点一下那里，翻新浪花边的那一带沙滩。

我就消失了。

也可能，祂锐利地看上一眼……唰，唰！——便把整个人类涂掉，这些在奇妙的晚霞下、清澈的水边、喧响的森林中，像灰色龌龊霉斑一样四处蔓延的人类。

嗯，弗拉基米尔·尼古拉耶维奇……会把画藏进青年宫底下的地下室。然后又打起盹来，安稳地发出轻轻的鼾声。有时我看着他，急急地低声念着……“我们的父！祢在天上……”

[来源：《贝加尔》，2009年第2期，第77—78页。本文依据期刊发表版本的扫描件整理。](https://old.buryatika.ru/jirbis2/components/com_irbis/ajax_provider.php?unit=ed_static&task=ed_download&bl_id=7&rec_id=474807298&ed_id=951-1)
